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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度壓制 其實我今天最想選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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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度壓制 其實我今天最想選的人是你

《焚心逐愛》原有劇情中,秦文洲因路驍的緣故註意到了主角受,毫無疑問也被萬人迷光環俘獲,拜倒在主角受的牛仔褲下。

可彼時路驍雖然還沒對主角受生出太多異樣感情,但因藥劑失控那一遭對人也是諸多關註,哪裏容得下秦文洲摻合?在主角攻沒有登場前,基本就是他和秦文洲等一眾龍套炮灰為主角受不停爭風吃醋的狗血戲碼。

席昭把反派和主角受的“絕美相遇”蝴蝶掉了,連帶著秦文 洲現在也不認識主角受,不過拋開那些“你愛我我愛他”的牙酸,本質就是秦文洲少了一個對路驍動手“強刺激點”。

沒關系,席昭替他補上了。

原著秦文洲有一次想請主角受周末約會,被路驍橫插一手攪黃了,兩人唇槍舌戰一番,當天下午的軍事訓練課路驍又恰好被抽中,二話不說點名讓秦文洲上臺,秦文洲上來了,也不出意外被壓倒性暴揍了,“黑化”進度條徹底拉滿,隔天周末立刻就整了個大活。

現在是秦文洲想繼續哄騙“席昭”解決流言,被路驍橫插一手攪黃了,兩人唇槍舌戰一番……

嗯?等等,席昭忽然覺著有些詭異,他怎麽好像把主角受的位置給占了?

算了,結果達成就好。

……

格鬥臺上,秦文洲又一次被狠狠踹開,身前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幾乎要幻化成咆哮獸鳴,一瞬間,他驚恐得都快忘記抵抗。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驚疑不定地擡頭,只看見纏滿特制繃帶的左拳穩穩停在空中,琥珀色眼眸恣意一笑,路驍慢慢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差點忘了我只能用右手。”

不是嘲諷,勝似嘲諷。

這家夥是懂怎麽把人氣到破防的。

席昭想,或許還是有些不同,比如原著裏的“反派”不覺得以等級壓人有什麽不對,更沒有像眼前的路驍一樣主動限制自己一條手臂。

眼前的少年足夠自信,也足夠囂張。

天籟般的下課鈴響起,解救了冷汗淋漓的秦文洲,也解救了路驍那岌岌可危的平時分。

宋禮秋最後布置一些訓練任務就讓興奮的alpha們下課了,一部分人去扶秦文洲,還有一部分猶猶豫豫的,想湊過去和路驍交談,又似乎顧忌著什麽。

沒太在意後續,席昭無聲走出訓練場,但很快就有人追了上來,他側身一看,是路驍身邊那個人高馬大的跟班alpha。

“席昭、昭……”楊雨本打算叫名字,結果一對上幽深黑眸,被過肩摔的疼痛瞬間湧來,嘴巴一抽聲音發虛地喊了聲“哥”。

他“小昭哥”淡定如初,以眼神詢問“什麽事”,楊雨繼續虛著:“就,就是老大讓你待會再走,他有話要和你說……”

席昭沒拒絕也沒同意,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楊雨不敢攔,想想還是去找自己的舍友了——嗚嗚小夜子,他覺得以自己這點腦子實在護不住“陛下”啊。

……

去衛生間洗了個手,順路看見自動販售機還刷了瓶礦泉水,等席昭再度回到訓練場,裏面的熱潮已經全部褪去,燈光暗下,只有格鬥臺上一盞吊燈還在繼續工作,隔離了觀眾註視,像是舞臺之後的幕間區。

領口微微汗濕的少年坐在高臺邊緣,隨意支起一條腿,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汽水瓶子玩,他左臂繃帶只解了一半,隨著動作松松垮垮地搭在膝蓋上,仿佛覓食結束,回到巢穴無聊甩尾巴的大貓。

或許是剛經過一場消耗,路驍的思緒有些發散,或許是這個年紀的少年,每時每刻腦中本來就有無數不成邏輯的碎片念頭,看席昭擰開礦泉水送到唇邊,他莫名其妙懟了句:“我還以為是送給我喝的呢。”

席昭擰好瓶蓋,瞥了眼路驍手中的汽水:“路同學應該不缺給你送水的人。”

人天性就是慕強的,別的不說,就說今天這場展示,路驍極好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此前他風評如何席昭不清楚,這節課過後,很多人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可能也認為自己懟得奇怪,路驍皺皺鼻子沒繼續嗆聲。

席昭:“之後秦文洲應該很快會對你再次動手,不出意外,還會用那種藥劑。”

“為什麽?”路驍低著頭,“那種藥劑他已經用過一次了,並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你怎麽保證他不會換個手段?”

席昭笑了笑:“因為憤怒會吞噬人的理智。”

原著裏,秦文洲不再使用那種藥劑,席昭猜測,一是原主失敗後他沒了更好的利用人選,二是時間長了,他自己也冷靜下來意識到那種藥劑不妥。

但此刻離路驍被防護車帶走也才不到一周,再加上今天這明晃晃的打臉,被怒火沖昏的腦子怎麽還能冷靜思考?

離場時,席昭註意到秦文洲額頭血管凸起,燈光投射下的影子都近乎扭曲。

那是一個有著極高自尊心卻無相匹實力的人,預測這種人的心理及反應,並不算什麽難事。

席昭:“你只要多防備一些就能拿到證據,有把柄在手,他對你構不成麻煩。”

同樣地,在這之後下手的動機也就很好調查了,解決好一切,他們的合作便正式結束。

自認該說的都已說完,該解釋的也解釋到位,想來他們之間沒什麽可聊了,席昭準備離開。

“席昭。”

身後靜靜聽著的少年忽然開口。

霎那間,他的氣勢又變了,不同於方才場上的張狂,路驍念出這兩個字後甚至更加平靜,沈沈尾調落進空蕩場館,濺起不可忽視的漣漪。

“其實我今天最想選的人是你。”

席昭腳步一頓,回頭望來時,黑眸裏的情緒終於有了細微變化。

路驍不緊不慢地解著繃帶,露出緊實流暢的小臂,汗水順著蜜色肌理流下,有種撲面而來的危險爆發力。

“以剛剛的情況,只要我說選你,不管你答不答應,都要給出些反應……”

而席昭也必然會成為關註的焦點,那就違背了他刻意維持原主人設以此保持低調的目的。

“秦文洲說白了也只能在暗中使點手段,就算不跟你合作,”路驍嗤笑一聲,“我難道怕他?”

眼神越發深了幾分,席昭問:“所以,你想說什麽?”

路驍頓了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明明有實力,過去卻一直表現得好像誰都可以踩一腳,但現在,”琥珀眼瞳驟然從暗中擡起,透著毫不遮掩的戾意,“我要和你比一場。”

這是較之剛剛臺上更加明顯的挑釁,蠢蠢欲動,緊追不放。

與那無比濃烈的情緒對壘著,很意外,席昭心裏竟沒有多少“被威脅”的冷意,相反地,是一種有點奇異、有點被牽動的……趣味。

好像他在路邊看見了一只挺有意思的小狗,反正也沒事就停下來逗了幾下,對方不太乖但被教訓了後還是低頭讓摸,他覺得差不多要離開了,註意力撤離的那一瞬卻又被撓了一爪。

這才知曉,原來不曾被馴服的瘋狗,從來就不可能真正安分下去,他無時不刻不在想著“反咬一口”,你稍有不慎,他就會抓準時機朝你亮出利爪。

更有意思的是,如果路驍真如他所說在剛剛的訓練課上選了席昭,席昭對他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好說話,可就算接觸不多,這人也有種野獸般的直覺,知道席昭的底線在哪,狂也有狂的分寸。

沈默幾秒,席昭忽然笑了一聲。

路驍下意識攥緊了掌心。

真不爽,明明他才是處於高處的那一個,對上幽深黑眸後依舊會有被縛住的錯覺,好似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按在這張格鬥臺上動彈不得,或者被勾住腰腹狠狠拉下去,墜入某個暗不見底的深淵。

喉結滾動,舌尖壓著犬齒也壓制著血液裏鼓噪的興奮,路驍看見席昭往後退了一步,朝他微微勾唇。

“下來打。”

話音剛落,腦中某根神經瞬間崩斷,路驍撐著高臺邊緣以恐怖的腕力直接翻了下來,落地的反沖力對他造不成任何阻攔,一步騰空朝席昭肩頭揮出一拳。

不到半分鐘,兩人就過了十幾招,兩股強悍無比的alph息素也在空氣中展開激烈對沖,一冷一熱,互不相讓。

又是一記重拳,這回席昭避也不避,兩人距離被壓縮到極點才驟然側身擋住,同時膝蓋狠狠撞在路驍腹部,路驍吃痛皺眉,席昭沒給他掙脫節奏的機會,揪住衣領直接正面把人砸在了地上。

“嘭”地一聲悶響,棕發少年嘴唇泛白,只覺後背的蝴蝶骨都要被撞碎了,腦子裏竟然還能分心去想,這人看著沒什麽肌肉,下手可真是又黑又狠啊,都往最疼最要命的地方打。

但路驍也不是好惹的,偏頭躲過席昭的落拳,就著這個姿勢擡膝撞上席昭腰側,本意是想制造空檔讓自己翻個身,不料席昭半點沒被撼動,橫起胳膊抵上他的喉嚨,腰胯一壓,硬生生把這點起伏壓了回去,還順手再往路驍肋骨補了一拳。

空氣中的苦薄荷終於從平穩變得激烈,強勢包圍住龍舌蘭酒的香氣撞得它支離破碎。

路驍頭昏腦脹,腰腹緊繃,一股難以言說的戰栗從相撞的胯骨處竄上脊椎,最後一路直達頭頂,卷發濕漉漉地粘在額頭,發紅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水汽,下唇都被生生咬出一個明顯齒印。

席昭垂眸看著身下這張桀驁又狼狽的臉,眼裏翻湧著意味不明的詭譎。

他覺得,好像還不太夠。

作為獵物,還不夠慌亂,不夠哀切,實在太不夠了。

但是……

眼眸微斂,一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又漸漸沈入黑眸眸底。

算了。

骨節分明的手掌卡住路驍下顎,逼他揚起頭來,一顆不安滾動的喉骨就無助暴露在視野中。

微長發梢垂下,拂過臉頰時會帶來細微癢意,席昭另一只胳膊撐在一旁,路驍滿眼就只剩下那張過分蠱惑的臉,還有眼角血一般刺目的紅色小痣,這個無法掙脫無法逃離的世界裏,對方是唯一的光。

恍惚間,路驍竟從那雙深邃眼眸中看見了另一個從未發現的自己。

喘息驟然變得更加異樣急促。

低啞聲音響在耳畔:“路同學,還打嗎?”

慢慢地,訓練場內都塞滿了路驍的呼吸,良久良久之後,那雙不馴的琥珀眼瞳終於認命似地閉上。

嘴角沒什麽意味地輕勾,席昭放開手,剛準備起身——

一股巨力迎面撞來,他一時不慎身形搖晃,接著腰腹一沈被路驍雙腿跨坐在上面死死壓住!

眉心微蹙,正準備把人從身上撕開,顫抖的手掌按上肩頭,一個泛著熱氣的腦袋忽然沈沈抵上他的頸窩。

席昭動作一停。

“席昭……”路驍喘著粗氣,壓抑而沈重,幾分堅定,幾分偏執。

“這次是我輸了……但是,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贏你,一定贏你……”

緊貼的胸膛上,不屬於自己的心跳強烈而有力,一聲接著一聲,燙著皮肉,如此鮮活,如此清晰。

時間在這一刻忽然失去了長短的感知,急促或緩慢都說不太分明。

席昭或許想了一些東西,或許什麽都沒想。

他慢慢收回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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